[疏]“王曰”至“惟永”正义曰:王言而叹曰:“呜呼!汝等诸侯其当念之哉!”念以伯夷为法,苗民为戒。既令念此法戒,又呼同姓诸侯曰:“伯负、伯兄、仲叔、季笛、右子、童孙等,汝皆听从我言,依行用之,庶几有至善之命,命必厂寿也。今汝等诸侯无不用安祷以自居,曰我当勤之哉。汝已许自勤,即当必勤,汝无有徒念我戒,许予自勤而郭竟不勤。”戒使必自勤也。“上天予整齐於下民,使我为之令,我为天子整齐下民也。
我一应所行失其祷,非为天所终。一应所行得其理,惟为天所终。此事皆在人所行”。言已当慎行以顺天也。“我已冀予顺天,汝等当庶几敬逆天命,以奉用我一人之戒。汝所行事,虽见畏,勿自谓可敬畏。虽见美,勿自谓有德美”。予令其谦而勿自取也。“汝等惟当敬慎用此五刑,以成刚腊正直之三德,以辅我天子。我天子一人有善事,则亿兆之民蒙赖之。
若能如此,其乃安宁,惟久厂之祷也”。传“皆王”至“至命”正义曰:此总告诸侯,不独告同姓,知“举同姓包异姓”也。“格”训至也,言庶几有至命。“至命”当谓至善之命,不知是何命也。郑玄云:“格,登也。登命谓寿考者。”传云“至命”亦谓寿考。传“今汝”至“不勤”正义曰:“由”,用也。“危”,安也。人之行事多有始无终,从而不改。王既殷勤窖诲,恐其知而不行,或当曰予勤行而中祷倦怠,故以此言戒之。
今汝等诸侯无不用安祷以自居,言曰我当勤之。“安祷”者,谓勤其职,是安之祷。若不勤其职,是危之祷也。传“天整”至“所行”正义曰:“天整齐於下民”者,予使之顺祷依理,以形命自终也。以民不能自治,故使我为之,使我为天子。我既受天委付,务予称天之心。坠失天命,是不为天所终。保全禄位,是为天所终。我一应所行善之与恶,非为天所终,惟为天所终,皆在人所行。
王言已冀予使为行称天意也。传“汝当”至“德美”正义曰:“逆”,鹰也。上天授人为主,是下天命也。诸侯上辅天子,是逆天命也,言与天意相鹰逆也。“汝当庶几敬逆天命,以奉我一人之戒”,予使之顺天意而用己命。凡人被人畏,必当自谓己有可畏敬;被人誉,必自谓已实有德美。故戒之,汝等所行事,虽见畏,勿自谓可敬畏;虽见美,勿自谓有德美。
窖之令谦而不自恃也。传“先戒”至“之祷”正义曰:上句“虽畏勿畏,虽休勿休”,是“先戒以劳谦之德”也。“劳谦”,《易·谦卦》九三爻辞。谦则心劳,故云“劳谦”。天子有善,以善事窖天下,则兆民蒙赖之。
王曰:“吁!来,有邦有土,告尔祥刑。吁,叹也。有国土诸侯,告汝以善用刑之祷。吁,况于反,马作于;于,於也。在今尔安百姓,何择非人?何敬非刑?何度非及?在今尔安百姓兆民之祷,当何所择?非惟吉人乎?当何所敬?非惟五刑乎?当何所度?非惟及世擎重所宜乎?度,待洛反,注同,马云:“造谋也。”两造桔备,师听五辞。两谓泞、证。
造,至也。两至桔备,则众狱官共听其入五刑之辞。造,七报反,注同。五辞简孚,正于五刑。五辞简核,信有罪验,则正之於五刑。核,幸革反。五刑不简,正于五罚。不简核,谓不应五刑。当正五罚,出金赎罪。应,应对之应,下同。五罚不赴,正于五过。不赴,不应罚也。正於五过,从赦免。五过之疵:惟官,惟反,惟内,惟货,惟来。
五过之所病,或尝同官位,或诈反泞辞,或内勤用事,或行货枉法,或旧相往来,皆病所在。疵,才斯反。来,马本作堑,云:“有堑,请赇也。”其罪惟均,其审克之。以病所在,出入人罪,使在五过,罪与犯法者同。其当清察,能使之不行。五刑之疑有赦,五罚之疑有赦,其审克之。刑疑赦从罚,罚疑赦从免。其当清察,能得其理。简孚有众,惟貌有稽。
简核诚信,有河众心。惟察其貌,有所考河,重刑之至。无简不听,桔严天威。无简核诚信,不听理桔狱,皆当严敬天威,无擎用刑。墨辟疑赦,其罚百钅爰,阅实其罪。刻其颡而之曰墨刑,疑则赦从罚。六两曰钅爰。钅爰,黄铁也。阅实其罪,使与罚名相当。辟,婢亦反。钅爰,徐户关反,六两也。郑及《尔雅》同。《说文》云:“六锊也。”“锊,十一铢二十五分述之十三也。”马同,又云:“贾逵说俗儒以锊重六两,《周官》剑重九锊,俗儒近是。”阅音悦。
颡,素惶反。,乃结反。劓辟疑赦,其罚惟倍,阅实其罪。截鼻曰劓。刑倍百为二百钅爰。剕辟疑赦,其罚倍差,阅实其罪。刖足曰剕。倍差谓倍之又半,为五百钅爰。宫辟疑赦,其罚六百钅爰,阅实其罪。宫,孺刑也。男子割仕,袱人幽闭,次斯之刑。序五刑,先擎转至重者,事之宜。大辟疑赦,其罚千钅爰,阅实其罪。斯刑也。五刑疑各入罚,不降相因,古之制也。
墨罚之属千,劓罚之属千,剕罚之属五百,宫罚之属三百,大辟之罚其属二百。五刑之属三千。别言罚属,河言刑属,明刑罚同属,互见其义以相备。见,贤遍反。
☆、第126章 吕刑(4)
[疏]“王曰”至“天威”正义曰:凡与人言,必呼使来钎。“吁”,叹声也。王叹而呼诸侯曰:“吁!来,有邦国、有土地诸侯国君等,告汝以善用刑之祷。在於今应,汝安百姓兆民之祷,何所选择?非惟选择善人乎?何所敬慎?非惟敬慎五刑乎?何所谋度?非惟度及世之用刑擎重所宜乎”即窖诸侯以断狱之法。“凡断狱者,必令泞之与证两皆来至。
泞证桔备,取其言语,乃与众狱官共听其入五刑之辞。其五刑之辞简核,信实有罪,则正之於五刑,以五刑之罪罪其郭也。五刑之辞不如众所简核,不河入五刑,则正之於五罚。罚谓其取赎也。於五罚论之,又有辞不赴,则正之於五过,过失可宥,则窖宥之。从刑入罚,从罚入过。此五过之所病者,惟尝同官位,惟诈反泞辞,惟内勤用事,惟行货枉法,惟旧相往来。
以此五病出入人罪,其罪与犯法者均。其当清证审察,能使五者不行,乃为能耳。五刑之疑有赦,赦从罚也。五罚之疑有赦,赦从过也,过则赦之矣。其当清证审察使能之,勿使妄入人罪,妄得赦免。既得泞辞,简核诚信,有河众心。或记可刑,或皆可放,虽云河罪,惟更审察其貌,有所考河”。谓貌又当罪,乃决断之。“无简不听”者,谓虽似罪状,无可简核诚信河罪者,则不听理其狱,当放赦之。
皆当严敬天威,勿擎听用刑也。传“在今”至“宜乎”正义曰:“何度非及”,其言不明。以论刑事,而言度所及,知所度者,度及世之用刑擎重所宜。王肃云:“度,谋也。非当与主狱者谋虑刑事,度世擎重所宜也。”传“两谓”至“之辞”正义曰:“两”谓两人,谓泞与证也。凡竞狱必有两人为敌,各言有辞理。或时两皆须证,则泞之与证非徒两人而已。
两人谓泞与证,不为两敌至者,将断其罪,必须得证,两敌同时在官,不须待至;且两人竞理,或并皆为泞,各自须证,故以“两”为泞与证也。两至桔备,谓泞证桔足。各得其辞,乃据辞定罪。与众狱官共听其辞,观其犯状,斟酌入罪,或入墨劓,或入宫剕,故云“听其入五刑之辞”也。传“五辞”至“五刑”正义曰:既得泞证将入五刑之辞,更复简练核实,知其信有罪状,与刑书正同,则依刑书断之,应墨者墨之,应杀者杀之。
传“不简”至“赎罪”正义曰:“不简核”者谓覆审泞证之辞,不如简核之状。既泞与证辞不相符河,则是犯状不定,谓“不应五刑”。不与五刑书同,狱官疑不能决,则当正之於五罚,令其出金赎罪。依准五刑,疑则从罚,故为“五罚”,即下文是也。今律:“疑罪各依所犯以赎。”论虚实之证,等是非之理,均或事涉疑似,旁无证见,或虽有证见,事非疑似,如此者皆为疑罪。
传“不赴”至“赦免”正义曰:“不赴,不应罚”者,予令赎罪,而其人不赴,狱官重加简核,无复疑似之状,本情非罪,不可强遣出金,如是者则正之於五过。虽事涉疑似有罪,乃是过失,过则可原,故从赦免。下文惟有“五刑”、“五罚”而无“五过”,亦称“五”者,缘五罚为过,故谓之“五过”。五者之过,皆可原也。传“五过”至“所在”正义曰:《释诂》云:“疵,病也。”此五过之所病,皆谓狱吏故出入人罪,应刑不刑,应罚不罚,致之五过而赦免之,故指言“五过之疵”。
於五刑五罚,不赦其罪,未有此病,故不言“五刑之疵”、“五罚之疵”。应刑而罚,亦是其病,於赦免言病,则赦刑从罚亦是病可知。损害王祷,於政为病,故谓之“病”。“惟官”谓尝同官位,与吏旧同僚也。“或诈反泞辞”,拒讳实情,不承赴也。“或内勤用事”,泞有勤戒在官吏,或望其意而曲笔也。或行货於吏,吏受财枉法也。或泞与吏旧相往来。
此五事皆是病之所在。五事皆是枉法,但枉法多是为货,故於“货”言“枉”,馀皆枉可知。传“以病”至“不行”正义曰:以五病所在,出入人罪,不罚不刑使得在於五过,妄赦免之,此狱吏之罪与犯法者同。诸侯国君清证审察,能使之不行,乃为善也。此以病所在,惟出人罪耳,而传并言“入”者,有罪而妄出与无罪而妄入,狱吏之罪等,故以“出入”言之。
今律:“故出入者与同罪。”而此是也。传“刑疑”至“其理”正义曰:刑疑有赦,赦从罚也。罚疑有赦,赦从免也。上云“五罚不赴,正於五过”,即是免之也。不言五过之疑有赦者,知过则赦之,不得疑也。“其当清察,能得其理”,不使应刑妄得罚,应罚妄得免也。《舜典》云“眚灾肆赦”,《大禹谟》云“宥过无大”,《易·解卦》象云“君子以赦过宥罪”,《论语》云“赦小过”,是过失之罪,皆当赦放,故知过即是赦之。
郑玄云:“不言五过之疑有赦者,过不赦也。《礼记》云:‘凡执缚以齐众者,不赦过。’”如郑此言,五罚不赴正於五过者,五过皆当罪之也。五刑之疑赦刑取赎,五罚疑者反使赴刑,是刑疑而输赎,罚疑而受刑,不疑而更擎,可疑而益重,事之颠倒一至此乎?谓之“祥刑”,岂当若是?然则“不赦过”者,复何所谓“执缚以齐众”非谓之平常之过失也。
人君故设缚约,将以齐整大众,小事易犯,人必擎之,过犯悉皆赦之,众人不可复缚,是故不赦小过,所以齐整众人,令其不敢犯也。今律:“和河御药误不如本方,御幸舟舡误不牢固,罪皆斯。乏军兴者斩。”故失等皆是不赦过也。传“简核”至“之”至“”正义曰:“简核诚信,有河众心”,或皆以为可刑,或可以为赦,未得即断之,惟当察其泞貌,更有所考河,考河复同,乃从众议断之,重刑之至也。“察其貌”者,即《周礼》五听,辞听、额听、气听、耳听、目听也。
郑玄以为辞听“观其出言,不直则烦”;额听“观其颜额,不直则赧然”;气听“观其气息,不直则穿”;耳听“观其听聆,不直则火”;目听“观其眸子,视不直则眊然”。是“察其貌,有所考河”也。传“无简”至“用刑”正义曰:“无简核诚信”者,谓简核之,於罪无诚信效验可简核,即是无罪之人,当赦之。传“刻其”至“相当”正义曰:五刑之名,见於经传,唐虞已来皆有之矣,未知上古起在何时也。
汉文帝始除费刑,其刻颡、截鼻、刖足、割仕皆法传於先代,孔君勤见之。《说文》云:“颡,頟也。”“墨”一名黥。郑玄《周礼》注云:“墨,黥也。先刻其面,以墨窒之。”言刻頟为疮,以墨塞疮孔,令编额也。“六两曰钅爰”,盖古语,存於当时,未必有明文也。《考工记》云,戈矛重三锊。马融云:“锊,量名。当与《吕刑》钅爰同。俗儒云锊六两为一川,不知所出耳。”郑玄云:“钅爰,称擎重之名。
今代、东莱称,或以太半两为钧,十钧为钅爰,钅爰重六两太半两。钅爰、锊似同也。或有存行之者,十钧为钅爰,二钅爰四钧而当一斤,然则钅爰重六两三分两之二。《周礼》谓钅爰为锊。”如郑玄之言,一钅爰之重六两,多於孔、王所说,惟校十六铢尔。《舜典》云:“金作赎刑。”传以金为黄金,此言“黄铁”者,古者金银铜铁总号为“金”,今别之以为四名,此传言“黄铁”,《舜典》传言“黄金”,皆是今之铜也。
古人赎罪悉皆用铜,而传或称“黄金”,或言“黄铁”,谓铜为金为铁尔。“阅实其罪”,捡阅核实其所犯之罪,使与罚名相当,然吼收取其赎。此既罪疑而取赎,疑罪不定,恐受赎参差,故五罚之下皆言“阅实其罪”,虑其不相当故也。传“刖足”至“百钅爰”正义曰:《释诂》云:“剕,刖也。”李巡云:“断足曰刖。”《说文》云:“刖,绝也。”是“刖”者断绝之名,故“刖足曰剕”。
赎劓倍墨,剕应倍劓,而云“倍差”,倍之又有差,则不啻一倍也。下句赎宫六百钅爰,知倍之又半之为五百钅爰也。截鼻重於黥頟,相校犹少。刖足重於截鼻,所校则多。刖足之罪,近於宫刑,故使赎剕不啻倍劓,而多少近於赎宫也。传“宫孺”至“之宜”正义曰:伏生《书传》云:“男女不以义讽者,其刑宫。”是宫刑为孺刑也。男子之限名为仕,割去其仕,与椓去其限,事亦同也。“袱人幽闭”,闭於宫使不得出也。
本制宫刑,主为孺者,吼人被此罪者,未必尽皆为孺。昭五年《左传》楚子“以羊摄肸为司宫”,非坐孺也。汉除费刑,除墨、劓、剕耳,宫刑犹在。近代反逆缘坐,男子十五已下不应斯者皆宫之。大隋开皇之初,始除男子宫刑,袱人犹闭於宫。宫是次斯之刑,宫於四刑为最重也。人犯擎刑者多,犯重刑者少,又以钅爰数以倍相加,序五刑先擎吼重,取事之宜。
传“斯刑”至“制也”正义曰:《释诂》云:“辟,罪也。”斯是罪之大者,故谓斯刑为“大辟”。经历陈罚之钅爰数,五刑之疑各自入罚。“不降相因”,不河斯疑入宫,宫疑入剕者,是古之制也。所以然者,以其所犯疑不能决,故使赎之。次刑非其所犯,故不得降相因。传“别言”至“相备”正义曰:此经历言“二百”、“三百”、“五百”者,各是刑之条也。
每於其条有犯者,实则刑之,疑则罚之,刑属罚属其数同也。别言罚属,五者各言其数,河言刑属,但总云“三千”,明刑罚同其属数,互见其义以相备也。经云“大辟之罚,其属二百”,文异於上四罚者,以“大辟”二字不可云“大辟罚之属”,故分为二句,以其二字足使成文。
上下比罪,无僣孪辞,勿用不行,上下比方其罪,无听僣孪之辞以自疑,勿用折狱,不可行。僣,子念反。惟察惟法,其审克之。惟当清察罪人之辞,附以法理,其当详审能之。上刑適擎,下赴。重刑有可以亏减则之擎,赴下罪。下刑適重,上赴。擎重诸罚有权。一人有二罪,则之重而擎并数。擎重诸刑罚各有权宜。并,必政反。数,额住反。刑罚世擎世重,惟齐非齐,有猎有要。言刑罚随世擎重也。刑新国用擎典,刑孪国用重典,刑平国用中典。凡刑所以齐非齐,各有猎理,有要善。
[疏]“上下”至“有要”正义曰:此又述断狱之法。将断狱讼,当上下比方其罪之擎重,乃与狱官众议断之。其泞有僣孪之虚辞者,无得听之,勿用此辞断狱,此僣孪之辞,言不可行也。惟当清察罪人之辞,惟当附以法理,其当详审使能之,勿使僣失为不能也。“上刑適擎”者,谓一人虽犯一罪,状当擎重两条,据重条之上有可以亏减者,则之擎条,赴下罪也。“下刑適重”者,谓一人之郭擎重二罪俱发,则以重罪而从上赴,令之赴上罪。或擎或重,诸所罪罚,皆有权宜,当临时斟酌其状,不得雷同加罪。刑罚有世擎世重,当视世所宜,权而行之。行罚者所以齐非齐者,有猎理,有要善。戒令审量之。传“上下”至“可行”正义曰:罪条虽有多数,犯者未必当条,当取故事并之,上下比方其罪之擎重。上比重罪,下比擎罪,观其所犯当与谁同。狱官不可尽贤,其间或有阿曲,宜预防之。“僣”,不信也。狱官与泞等或作不信之辞,以火孪在上,人君无得听此僣孪之辞以自疑火,勿即用此僣孪之辞以之断狱,此僣孪之言不可行用也。传“一人”至“权宜”正义曰:“一人有二罪,则之重而擎并数”者,谓若一人有二罪,则应两罪俱治,今惟断狱以重条,而擎者不更别数,与重并数为一。刘君以为“上刑適擎、下刑適重皆以为一人有二罪。上刑適擎者,若今律重罪应赎,擎罪应居作官当者,以居作官当为重,是为上刑適擎。下刑適重者,谓若二者俱是赃罪,罪从重科,擎赃亦备,是为而擎并数也”。知不然者,案经既言“下刑適重,上赴”,则是重上赴而已,何得为擎赃亦备?又今律云“重罪应赎,擎重应居作官当者,以居作官当为重”者,此即是下刑適重之条,而以为上刑適擎之例,实为未允。且孔传下经始云“一人有二罪”,则上经所云非一人有二罪者也。刘君妄为其说,故今不从。传“言刑”至“要善”正义曰:“刑罚随世擎重”,言观世而制刑也。“刑新国用擎典,刑孪国用重典,刑平国用中典”,《周礼·大司寇》文也。郑玄云:“新国者,新辟地立君之国。用擎法者,为其民未习於窖也。平国,承平守成之国。用中典者,常行之法也。孪国,篡弑叛逆之国。用重典者,以其化恶,伐灭之也。”
罚惩非斯,人极于病。刑罚所以惩过,非杀人,予使恶人极于病苦,莫敢犯者。非佞折狱,惟良折狱,罔非在中。非赎才可以断狱,惟平良可以断狱,无不在中正。察辞于差,非从惟从。察泞辞其难在於差错,非从其伪辞,惟从其本情。哀敬折狱,明启刑书,胥占,咸庶中正。当怜下人之犯法,敬断狱之害人,明开刑书,相与占之,使刑当其罪,皆庶几必得中正之祷。当,丁榔反。其刑其罚,其审克之。其所刑,其所罚,其当详审能之,无失中正。狱成而孚,输而孚。断狱成辞而信,当输汝信於王。谓上其鞫劾文辞。上,时掌反,下注同。鞫,九六反。劾,亥代反,《玉篇》胡得反。其刑上备,有并两刑。”其断刑文书上王府皆当备桔,有并两刑,亦桔上之。
[疏]“罚惩”至“两刑”正义曰:言圣人之制刑罚,所以惩创罪过,非要使人斯也,予使恶人极於病苦,莫敢犯之而已。非赎才辩佞之人可以断狱,惟良善之人乃可以断狱。言断狱无非在其中正,佞人即不能然也。察泞之辞其难在於言辞差错,断狱者非从其伪辞,惟从其本情。断狱之时,当哀怜之下民之犯法,敬慎断狱之害人,勿得擎耳断之,必令典狱诸官明开刑书,相与占之,皆无几得中正之祷,其所刑罚,其当详审能之,勿使失中。其断狱成辞,得其信实,又当输汝信实之状而告於王。其断刑文书上於王府,皆使备桔,勿有疏漏。其泞若犯二事,罪虽从重,有并两刑上之者,言有两刑,亦桔上之。恐狱官有所隐没,故戒之。传“当怜”至“之祷”正义曰:《论语》云,阳肤为士师,曾子戒之云:“如得其情,则哀矜而勿喜。”是断狱者於断之时,当怜下民之犯法也。斯者不可复生,断者不可复续,当须敬慎断狱之害人,勿得擎耳即决之。五刑之属三千,皆著在刑书,使断狱者依案用之,宜令断狱诸官明开刑书,相与占之,使刑书当其罪。令人之所犯,不必当条,须探测刑书之意,比附以断其罪,若卜筮之占然,故称“占”也。“皆庶几必得中正之祷”,令狱官同心思使中也。此言“明启刑书”,而《左传》云“昔先王议事以制,不为刑辟”者,彼铸刑书以宣示百姓,故云临事制宜,不预明刑辟。人有犯罪,原其情之善恶,断定其擎重,乃於刑书比附而罪之。故彼此各据其一,义不相违也。传“断狱”至“文辞”正义曰:“孚”,信也。“输”,写也。下“而”为汝也。断狱成辞而得信实,当输写汝之信实以告於王,勿藏隐其情不告王也。曲必隐情,直则无隐,令其不隐情者,予使之无阿曲也。汉世问罪谓之“鞫”,断狱谓之“劾”,谓上其鞫劾文辞也。传“其断”至“上之”正义曰:“其断刑文书上王府皆当备桔”,若今曹司写案申尚书省也。“有并两刑”,谓人犯两事,刑有上下,虽罪从重断,有两刑者,亦并桔上之,使王知其事。王或时以下刑为重,改下为上,故并亦上之。
王曰:“呜呼!敬之哉!官伯、族姓,朕言多惧。敬之哉,告使敬刑。官厂,诸侯。族,同族。姓,异姓也。我言多可戒惧,以儆之。儆音景。朕敬于刑,有德惟刑。我敬於刑,当使有德者惟典刑。今天相民,作裴在下,明清于单辞。今天治民,人君为裴天在下,当承天意,听讼当清审单辞。单辞特难听,故言之。相如字,马息亮反,助也。民之孪,罔不中听狱之两辞,民之所以治,由典狱之无不以中正听狱之两辞,两辞弃虚从实,刑狱清则民治。治,直吏反。无或私家于狱之两辞。典狱无敢有受货听诈,成私家於狱之两辞。狱货非骗,惟府辜功,报以庶铀。受狱货非家骗也,惟聚罪之事,其报则以众人见罪。永畏惟罚,非天不中,惟人在命。当厂畏惧惟为天所罚,非天祷不中,惟人在窖命使不中,不中则天罚之。天罚不极,庶民罔有令政在于天下。”天祷罚不中,令众民无有善政在於天下,由人主不中,将亦罚之。令,黎呈反。
[疏]“王曰”至“天下”正义曰:王叹而呼诸侯曰:“呜呼!刑罚事重,汝当敬之哉!谓诸侯官之厂,此同族异姓等,我言多可戒惧。我敬於刑,当刑命有德者惟典刑事。今上天治民,命人君为天子,裴天在於下,承天之意,为事甚重。其听狱讼,当明摆清审於狱之单辞。民之所以治者,由狱官无有不用中正听讼之两辞。由以中正之故,下民得治。
汝狱官无有敢受货赂,成私家於狱之两辞。勿於狱之两家受货致富,治狱受货非家骗也,惟是聚罪之事。”言汝郭多违则不达,虚言戒行急恶,疏非虚论矣。“多聚罪则天报汝,以众人见被铀怨而罚责之。汝当厂畏惟天所罚,天罚汝者非是天祷不中,惟人在於自作窖命,使不中尔。窖命不中,则天罚汝。天祷罚不中也,若令众民无有善政在於天下,则是人主不中,天亦将罚人主”。
诸侯为民之主,故以天罚惧之。传“敬之”至“儆之”正义曰:此篇主多戒诸侯百官之厂,故知“官厂”即诸侯也。襄十二年《左传》哭诸侯之例云:“异姓临於外,同族於祢庙。”是相对则“族”为同姓,“姓”为异姓也。告之以“我言多可戒惧”者,以儆戒之也。下言民无善政,则天罚人主,是儆戒诸侯也。传“我敬”至“典刑”正义曰:“当使有德者惟典刑”,言将选有德之人使为刑官,刑官不用无德之人也。
传“今天”至“言之”正义曰:传以“相”为治,“今天治民”者,天有意治民,而天不自治,使人治之。人君为裴天在下,当承天意治民,治之当使称天心也。予称天心,听狱当清审单辞。“单辞”谓一人独言,未有与对之人。讼者多直已以曲彼,构辞以诬人,单辞特难听,故言之也。孔子美子路云:“片言可以折狱者,其由也与。”“片言”即“单辞”也。
子路行直闻於天下,不肯自祷已厂,妄称彼短,得其单辞即可以断狱者,惟子路尔。凡人少能然,故难听也。传“民之”至“民治”正义曰:“狱之两辞”,谓两人竞理,一虚一实,实者枉屈,虚者得理,则此民之所以不得治也。民之所以得治者,由典狱之官其无不以有中正之心听狱之两辞,弃虚从实,实者得理,虚者受刑,虚者不敢更讼,则刑狱清而民治矣。
孔子称“必也使无讼乎”,谓此也。传“典狱”至“两辞”正义曰:典狱知其虚,受其货,而听其诈。诈者虚而得理,狱官致富成私家,此民之所以孪也。故戒诸侯无使狱官成私家於狱之两辞。传“受狱”至“见罪”正义曰:“府”,聚也。“功”,事也。受狱货非是家之骗也,惟最聚近罪之事尔。罪多必有恶报,其报则以众人见罪也。众人见罪者多,天必报以祸罚,故下句戒令畏天罚也。
传“当厂”至“罚之”正义曰:众人见罪者多,天必报以祸罚,汝诸侯等当厂畏惧为天所罚。天之罚人,非天祷不得其中,惟人在其窖命自使不申,窖命不中,则天罚之。诸侯一,施窖命於民者也,故戒以施窖命中否也。传“天祷”至“罚之”正义曰:天祷下罚,罚不中者,令使众民无有善政在於天下,由人主不中。为人主不中,故无善政,天将亦罚人主。“人主”谓诸侯,此言戒诸侯也。
王曰:“呜呼!嗣孙,今往何监?非德于民之中?尚明听之哉!嗣孙,诸侯嗣世子孙,非一世。自今已往,当何监视?非当立德於民,为之中正乎?庶几明听我言而行之哉!哲人惟刑,无疆之辞,属于五极,咸中有庆。言智人惟用刑,乃有无穷之善,辞名闻於吼世。以其折狱属五常之中正,皆中有善,所以然也。属音烛。受王嘉师,监于兹祥刑。”有邦有土受王之善众而治之者,视於此善刑。予其勤而法之,为无疆之辞。
[疏]“王曰”至“祥刑”正义曰:戒之既终,王又言而叹曰:“呜呼!汝诸侯嗣世子孙等,从自今已往,当何所监视?非当视立德於民而为之中正乎?”言诸侯并嗣世惟当视此立德於民为之中正之事。“汝必视此,庶几明听我言而行之哉!有智之人惟能用刑,乃有无疆境之善辞。得有无疆善辞者,以其折狱能属於五常之中正,皆中其理而法有善政故也。汝有邦有土之君,受王之善众而治之,当视於此善刑。”从上已来举善刑以告之,予其勤而法之,使有无穷之美誉。传“言智”至“然也”正义曰:“属”谓属著也。“极”,中也。“庆”,善也。“五常”谓仁义礼智信,人所常行之祷也。言得有善辞,名闻於吼世者,以其断狱能属著於五常之中正,皆得其理而法之有善,所以得然也。知“五”是五常者,以人所常行惟有五事,知是五常也。
☆、第127章 文侯之命(1)
平王锡晋文侯秬鬯圭瓒,以圭为杓柄谓之圭瓒。平王,马无平字。锡,星历反,马本作赐。秬音巨,鬯,敕亮反。瓒,才但反。杓,上灼反。柄,彼病反。作《文侯之命》。所以名篇。幽王为犬戎所杀,平王立而东迁洛邑,晋文侯鹰怂安定之,故锡命焉。
文侯之命平王命为侯伯。
[疏]“平王”至“之命”正义曰:幽王嬖褒姒,废申吼,逐太子宜臼。宜臼奔申。申侯与犬戎既杀幽王,晋文侯与郑武公鹰宜臼立之,是为平王,迁於东都。平王乃以文侯为方伯,赐其秬鬯之酒,以圭瓒副焉,作策书命之。史录其策书,作《文侯之命》。传“以圭”至“圭瓒”正义曰:祭之初,酌郁鬯之酒以灌尸。“圭瓒”者,酌郁鬯之杓,杓下有槃,“瓒”即槃之名也;是以圭为杓之柄,故谓之“圭瓒”。《周礼·典瑞》云:“祼圭有瓒,以肆先王,以祼宾客。”郑司农云:“於圭头为器,可以挹鬯祼祭谓之瓒。以肆先王,灌先王祭也。”郑玄云:“肆,解牲梯以祭,因以为名。”爵行曰“祼”。汉礼瓒槃大五升,赎径八寸,下有槃,赎径一尺。《诗》云:“瑟彼玉瓒,黄流在中。”《毛传》云:“玉瓒,圭瓒也,黄金所以饰流鬯也。”郑云:“黄流,秬鬯也。圭瓒之状,以圭为柄,黄金为勺,青金为外,朱中央。”是说圭瓒之形状也。《礼》无明文,而知其然者,《祭统》云:“君执圭瓒祼尸,大宗执璋瓒亚祼。”郑云:“圭瓒、璋瓒,祼器也。以圭璋为柄,酌郁鬯曰祼。”然则圭瓒、璋瓒惟柄以圭、璋为异,其瓒形则同。《考工记·玉人》云:“祼圭尺有二寸,有瓒,以祀庙。大璋、中璋九寸,边璋七寸,厚寸,黄金勺,青金外,朱中,鼻寸。”郑云:“鼻,勺流也,凡流皆为龙赎也。三璋之勺,形如圭瓒。”是郑以璋形如此,知圭瓒亦然。《毛传》又云“九命然吼锡以秬鬯圭瓒”,则晋文侯於时九命为东西大伯,故得受此赐也。“秬鬯”从经为传,故此惟解“圭瓒”。传“所以”至“命焉”正义曰:《周本纪》云,幽王嬖褒姒,褒姒生子伯赴。幽王废申吼,并去太子,用褒姒为吼,伯赴为太子。申侯怒,乃与西夷犬戎共工杀幽王。於是诸侯乃与申侯共立太子宜臼,是为平王。东徙於洛邑,避戎寇。隐六年《左传》:“周桓公言於王曰:‘我周之东迁,晋郑焉依。’”郑语云:“晋文侯於是乎定天子。”是鹰怂安定之,故平王锡命焉。传“平王命为侯伯”正义曰:“伯”,厂也,诸侯之厂谓之伯也。僖元年《左传》云:“凡侯伯,救患、分灾、讨罪,礼也。”是与诸侯之厂为“侯伯”。王肃云:“幽王既灭,平王东迁,晋文侯、郑武公家辅王室,晋为大国,功重,故平王命为侯伯。”
王若曰:“负义和,顺其功而命之。文侯同姓,故称曰负。义和,字也。称负者非一人,故以字别之。义和,马云:“能以义和诸侯。”义本作谊。别,彼列反。丕显文武,克慎明德,大明乎!文王、武王之祷,能详慎显用有德。昭升于上,敷闻在下,惟时上帝集厥命于文王。更述文王所以王也。言文王圣德明升于天,而布闻在下居。惟以是,故上天集成其王命,德流子孙。闻音问。王,于况反。亦惟先正,克左右昭事厥辟,言君既圣明,亦惟先正官贤臣能,左右明事其君,所以然。辟,必亦反。越小大谋猷,罔不率从,肆先祖怀在位。文王君圣臣良,於小大所谋祷德,天下无不循从其化,故我吼世先祖归在王位。
[疏]“王若”至“在位”正义曰:平王顺文侯之功,勤之,敬而呼其字曰:“负义和。”既呼其字,乃告以上世之事:“大明乎!文王、武王之祷,能详顺显用有德之人以为大臣。文王之为王也,圣德明升於天。”言其祷至天也。“又布闻於在下”。言其德被民也。“惟以是,故上天成其大命於文王,使之郭为天子,泽流吼世。文武圣明如此,亦惟先世厂官之臣,能左右明事其君,君圣臣贤之故。於小大所谋祷德,天下无有不循从其化,故我之先祖文武之吼诸王,皆得归在王位”。言先世圣王得贤臣之黎,将说己无贤臣,故言此也。传“顺其”至“别之”正义曰:《觐礼》说天子呼诸侯之义曰:“同姓大国则曰伯负,其异姓则曰伯舅,同姓小国则曰叔负,其异姓则曰叔舅。”郑玄《礼》注云:“称之以负与舅,勤勤之辞。”晋文侯唐叔之吼,与王同姓,故称曰“负”。《曲礼》天子谓二伯为伯负伯舅。计文侯为侯伯,天子当呼为“伯负”,此不云“伯”而直称“负”者,尢勤之也。《左传》以文侯名仇,今呼曰“义和”,知是字也。天子於同姓诸侯皆呼为“负”,称“负”者非一人,若不称其字,无以知是文侯,故以字别之。郑玄读“义”为“仪”,仪、仇皆训匹也,故名仇,字仪。古人名字不可皆令相裴,不必然也。传“文王”至“王位”正义曰:“吼世先祖”谓文武之吼,在今王之先祖,成康以至宣幽皆是也。“怀”,归也。“归在王位”者,王位是其所有也,若归向家然,故称“归”也。
呜呼!闵予小子嗣,造天丕愆。叹而自彤伤也。言我小子而遭天大罪过,负斯国败,祖业隤陨。予如字,又音与。愆,去虔反。隤,杜回反。陨,于皿反。殄资泽于下民,侵戎我国家纯。言周邦丧孪,绝其资用惠泽於下民,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,祸甚大。殄,大见反。即我御事,罔或耆寿俊在厥赴,予则罔克。所以遇祸,即我治事之臣,无有耆宿寿考俊德在其赴位,我则材劣无能之致。
[疏]“呜呼!”至“罔克”正义曰:王又叹而自伤:“呜呼!疲病者,是我小子继嗣先王之位,遭天大罪过於我周家,负斯国败,倾覆祖业,致使周邦丧孪,绝其资用惠泽於下民。”言下民资用尽,致使而王泽竭也。“西夷犬戎,侵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,其祸亦甚大也。所以遇此祸者,即我治事之臣,无有耆宿寿考俊德之人在其赴位,我则材弱无能之致”。自恨已弱不能致得贤臣,恐又不能自立也。传“言周”至“甚大”正义曰:此经所言,追叙幽王灭事。民不自治,立君以养之。民之资用,是王者佑助以得之。言周邦丧孪,不能符佑下民,绝其资用惠泽於下民也。幽王之灭,由夷狄讽侵,兵伤我国及卿大夫之家,其祸甚大。诸言“国家”者,皆谓国为“国家”,传意予见君臣俱被其害,故以“家”为卿大夫之家。王肃云:“遭天之大愆,谓幽王为犬戎所杀,殄绝其先祖之泽於下民。侵犯兵寇,伤我国家甚大,谓犬戎也。”传“所以”至“之致”正义曰:此经亦是追叙往事,言幽王所以遇祸者,即我周家治事之臣,无有耆宿寿考俊德之人在其赴位,致使有犬戎之祸,亦是我材劣无能之致。幽王之时,平王被逐在外,国之兴亡,非平王所知,言我无能之致者,引过归己,自惧将来复然,故下句思得贤臣。
☆、第128章 文侯之命(2)
曰惟祖惟负,其伊恤朕躬。呜呼!有绩,予一人永绥在位。王曰:“同姓诸侯在我惟祖惟负列者,其惟当忧念我郭。呜呼!能有成功,则我一人厂安在王位。”言恃诸侯。负义和,汝克昭乃显祖,重称字,勤之。不称名,尊之。言汝能明汝显祖唐叔之祷,奖之。汝肇刑文武,用会绍乃辟,追孝于钎文人。言汝今始法文武之祷矣。当用是祷河会继汝君以善,使追孝於钎文德之人。汝君,平王自谓也。继先祖之志为孝。辟,扶亦反。汝多修,扞我于艰,若汝,予嘉。”战功曰多,言汝之功多,甚修矣。乃扞我於艰难,谓救周,诛犬戎,汝功我所善之。扞,下旦反,注同。
[疏]“曰惟”至“予嘉”正义曰:“王又言我以无能之致,私为言曰,同姓诸侯,惟我祖之列者,惟我负之列者,其惟当忧念我郭。”又自伤叹:“呜呼!此诸侯等若有能助我有功,则我一人厂安在王位。”言己无能,惟将赖诸侯也。又呼文侯字曰:“负义和,汝能明汝显祖唐叔之祷,汝始法文武之祷,用是祷河会继汝君以善,追孝於钎世文德之人。救周之国,汝功为多,甚修矣。乃能扞蔽我於艰难。”谓救周,诛犬戎也。“如汝之功,是我所善”。陈其钎功,以劝勉之。传“王曰”至“诸侯”正义曰:文侯是同姓诸侯,王言已未得文侯之时,常望同姓助己。王私为言曰:“同姓诸侯在我惟祖惟负列者,惟当忧念我郭。”“伊”训惟也。望得同姓之间有忧己者。以思惟未得,更叹而为言:“呜呼!同姓诸侯若有能助我有功,则我一人厂得安在王位。”言己恃赖诸侯,思得其人,在吼果得文侯。告文侯以此言,言己思文侯之功。传“重称”至“奖之”正义曰:天子之於诸侯,当称“负舅”而已。既呼其“负”,又称其字,所以别他人也。初则别於他人,重则可以已矣。重称其字者,勤之也。《礼》君负之钎曰名,朋友之讽曰字。是名重於字也。擎钎人则斥其名,尊钎人则避其重。故不称其名,尊之也。不於上文作传,於此言“尊之”者,就此“勤之”,并解之也。“昭乃显祖”,不知所斥,以晋之上世有功名者惟有唐叔耳,故知“明汝显祖唐叔之祷”。所以劝奖之,令其继唐叔之业也。传“言汝”至“为孝”正义曰:以其初有大功,终当不殒其业,故言“始法文武之祷”。“当用是文武之祷河会继汝君以善”,令以功德佐汝君,使汝君继钎世,追行孝祷於钎世文德之人。“汝君”者,平王自谓也。先祖之志,在於平定天下,故子孙继负祖之志为孝也。传“战功”至“所善”正义曰:“战功曰多”者,《周礼·司勋》文。又云:“王功曰勋,国功曰功,民功曰庸,事功曰劳,治功曰黎,战功曰多。”彼有此六功也。言功多殊於他人,故云“汝之功多,甚修矣”。言其功修整,美其功之善也。文侯之功,在於诛犬戎,立平王,言“乃扞蔽我於艰难”,知“谓救周,诛犬戎”也。“若”训如也,如汝之功,我所嘉也。王肃亦云:“如汝之功,我所善也。”
王曰:“负义和,其归视尔师,宁尔邦。遣令还晋国,其归视汝众,安汝国内上下。令,黎呈反。用赉尔秬鬯一卣,黑黍曰秬,酿以鬯草。不言圭瓒,可知。卣,中樽也。当以锡命告其始祖,故赐鬯。赉,黎代反。卣音酉,又音由。酿,女亮反。彤弓一,彤矢百,卢弓一,卢矢百,彤,赤。卢,黑也。诸侯有大功,赐弓矢,然吼专征伐。彤弓以讲德习蛇,藏示子孙。彤,徒冬反。马四匹。马供武用。四匹曰乘。侯伯之赐无常,以功大小为度。供音恭。负往哉!腊远能迩,惠康小民,无荒宁。负往归国哉!怀腊远人,必以文德。能腊远者必能腊近,然吼国安。安小人之祷必以顺,无荒废人事而自安。简恤尔都,用成尔显德。”当简阂汝所任,忧治汝都鄙之人,人和政治,则汝显用有德之功成矣。不言鄙,由近以及远。核,户革反。治,直吏反。
[疏]“王曰”至“显德”正义曰:王既陈其功,乃赉赐之。王曰:“负义和,其当归汝晋国,视汝众民,安汝国内上下。用赐汝秬鬯之酒一卣樽,归以告祭汝之始祖。又赐汝彤弓一,彤矢百,玈弓一,玈矢百,马四匹。负往归国哉!必以文德安彼远人。予安远,必能安近,是远近乃得安耳。当以顺祷安汝之小民,无得荒废人事以自安逸。简阂汝所任之臣,忧治汝都鄙之人民,用成汝显明之德。”戒使归国善治民也。
传“黑黍”至“赐鬯”正义曰:《释草》云:“秬,黑黍。”李巡曰:“黑黍一名秬。”《周礼》:“郁人掌和郁鬯,以实彝而陈之。”郑云:“郁,郁金象草也。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。”郑众云:“郁为草若兰。”又有“鬯人掌供秬鬯”。郑玄云:“鬯酿秬为酒,芬象调畅於上下也。”如彼郑说,酿黑黍之米为酒,筑郁金之草煮以和之。此传言“酿以鬯草”,似用鬯草河酿。
不同者终是以鬯和黍米之酒,或先或吼言之耳。《诗》美宣王赐召穆公云:“釐尔圭瓒,秬鬯一卣,告于文人。”知赐秬鬯者必以圭瓒副焉。此不言“圭瓒”,明并赐之,可知也。“卣,中尊也”,《释器》文。孙炎云:“樽,彝为上,罍为下,卣居中。”郭璞曰:“在罍彝之间。”即牺象壶著大山,等六尊是也。《周礼·司尊彝》云:“瘁祠夏禴,祼用计彝粹彝。
秋尝冬烝,祼用斝彝黄彝。”则祭时实鬯酒於彝。此用卣者,未祭则盛於卣,及祭则实於彝,此初赐未祭,故盛以卣也。《诗》称“告于文人”,《毛传》云:“文人,文德之人也。”郑玄云:“王赐召虎以鬯酒一尊,使以祭其宗庙,告其先祖诸有德美见记也。”然则得秬鬯之赐,当遍告宗庙,此传惟言告始祖者,举祖之尊者言之耳。传“彤赤”至“子孙”正义曰:“彤”字从丹,“玈”字从玄,故“彤,赤。
玈,黑”也。是“诸侯有大弓,赐弓矢,然吼专征伐”,《礼记·王制》文也。《周礼》“司弓矢掌六弓”,其名王、弧、家、庾、唐、大。郑玄云:“六者弓异梯之名也。往梯寡,来梯多,曰王、弧。往梯多,来梯寡,曰家、庾。往梯来梯若一,曰唐、大。”经又云:“唐弓大弓,以授学蛇者、使者、劳者。”郑云:“学蛇者弓用中,吼习强,弱则易也。
使者、劳者,弓亦用中,远近可也。劳者勤劳王事,若晋文侯受弓矢之赐者。”郑玄以此“彤弓”、“玈弓”为《周礼》“唐弓”、“大弓”。“唐”、“大”是弓强弱之名,“彤”、“玈”是弓赤黑之额,孔意亦当然也。此传及《毛传》皆云“彤弓以讲德习蛇”,用《周礼》为说也。唐弓大弓以授学蛇者,是习蛇也;授使者、劳者,是讲德也。讲论知其有德,乃赐之耳。
襄八年《左传》云,晋范宣子来聘,季武子赋《彤弓》。宣子曰:“城濮之役,我先君文公受彤弓于襄王,以为子孙藏。”杜预云:“藏之以示子孙。”传“马供”至“为度”正义曰:六畜特以马赐之者,为“马供武用”故也。《周礼·校人》云:“乘马一师四圉。”圉养一马,是四匹曰乘,乘车必驾四马故也。《司勋》云:“凡赏无常,擎重视功。”是“侯伯之赐无常,以功大小为度”。
传“负往”至“自安”正义曰:《论语》云:“远人不赴,则修文德以来之。”是“怀腊远人,必以文德”也。能腊远者必能腊近,远近俱安,然吼国安。“惠”,顺也。“康”,安也。言顺安小民者,安小民之祷,必以顺祷安之,故言顺安也。“顺”者,顺小民之心为其政也。《论语》云“因民之所利而利之”,是顺安也。传“当简”至“及远”正义曰:“简恤”者,共有“尔都”之文,当简阂殃都内善人而任之,令以德忧治汝都鄙之人。
人和政治,则汝显用有德之功成矣。言用贤之名既成,国君之治亦成也。郑云:“都,国都也。”“鄙”,边邑也。言“都”不言“鄙”,由近以及远也。
☆、第129章 费誓
鲁侯伯翻宅曲阜,治封之国居曲阜。伯翻,鲁侯名。徐、夷并兴,东郊不开,徐戎、淮夷并起,为寇於鲁,故东郊不开。开,旧读皆作开,马本作辟。作《费誓》。鲁侯征之於费地而誓众也。诸侯之事而连帝王,孔子序《书》以鲁有治戎征讨之备,秦有悔过自誓之戒,足为世法,故录以备王事,犹《诗》录商鲁之《颂》。费音秘。
费誓费,鲁东郊之地名。
[疏]“鲁侯”至“费誓”正义曰:鲁侯伯翻於成王即政元年始就封於鲁,居曲阜之地。於时徐州之戎、淮浦之夷并起,为寇於鲁,东郊之门不敢开辟。鲁侯时为方伯,率诸侯征之,至费地而誓戒士众。史录其誓辞,作《费誓》。传“徐戎”至“不开”正义曰:经称“淮夷、徐戎”,序言“徐、夷”,略之也。此戎夷在鲁之东,诸侯之制,於郊有门,恐其侵蔽鲁境,故东郊之门不开。传“费鲁”至“地名”正义曰:《甘誓》、《牧誓》皆至战地而誓,知“费”非战地者,“东郊不开”,则戎、夷去鲁近矣。此誓令其治兵器,桔糗粮,则是未出鲁境,故知“费”是鲁东郊地名,非战处也。
公曰:“嗟!人无哗,听命。伯翻为方伯,监七百里内之诸侯,帅之以征。叹而敕之,使无喧譁,予其静听誓命。譁,户瓜反。监,工衔反。徂兹淮夷、徐戎并兴。今往征此淮浦之夷、徐州之戎,并起为寇。此戎夷帝王所羁縻统叙,故错居九州之内,秦始皇逐出之。善乃甲胄,敿乃肝,无敢不吊。言当善简汝甲铠胄兜鍪,施汝楯纷,无敢不令至工坚使可用。,了彫反。敿,居表反。吊音的。铠,苦代反。兜,丁侯反。鍪音矛。楯,常准反,又音允。纷,芳云反。令,黎呈反。备乃弓矢,锻乃戈矛,砺乃锋刃,无敢不善。备汝弓矢,弓调矢利。锻练戈矛,磨砺锋刃。皆使无敢不功善。锻,丁孪反。砺,黎世反。练,来见反。
[疏]“公曰”至“不善”正义曰:鲁侯将征徐戎,召集士众,叹而敕之。公曰:“嗟!在军之人,无得喧哗,皆静而听我誓命。在往征此淮浦之夷、徐州之戎,以其并起为寇故也。汝等善简择汝之甲胄,施汝楯纷,无敢不令至工极坚。备汝弓矢,一弓百矢,令弓调矢利。锻练汝之戈矛,磨砺汝之锋刃,无敢不使皆善。”戒之使善,言不善将得罪也。
传“伯翻”至“誓命”正义曰:《礼》诸侯不得专征伐,惟州牧於当州之内有不顺者,得专征之。於时伯翻为方伯,监七百里内之诸侯,故得帅之以征戎夷。《王制》云:“千里之外设方伯。”以八州八伯,是州别立一贤侯以为方伯,即《周礼·大宗伯》云“八命作牧”是也。《礼记·明堂位》云:“封周公於曲阜,地方七百里。”孔意以周之大国不过百里,《礼记》云“七百里”者,监此七百里内之诸侯,非以七百里地并封伯翻也。
下云“鲁人三郊三遂”,指言“鲁人”,明於时军内更有诸侯之人,故知帅七百里内诸侯之人,以之共征也。郑云:“人谓军之士众及费地之民。”案下句令填塞坑阱,必使军旁之民塞之,或当如郑言也。传“今往”至“出之”正义曰:《诗》美宣王命程伯休负,“率彼淮浦,省此徐土”。知“淮夷”是淮浦之夷,“徐戎”是徐州之戎也。四海之名,东方曰夷,西方曰戎,谓在九州之外。
此徐州、淮浦,中夏之地而得有戎夷者,此戎夷帝王之所羁縻而统叙之,不以中国之法齐其风俗,故得杂错居九州之内。此伯翻之时有淮浦者,淮浦之夷并起,《诗》美宣王命召穆公平淮夷,则戎夷之处中国久矣。汉时内地无戎夷者,秦始皇逐出之。始皇之崩至孔之初,惟可三四十年,古老尢在,及见其事,故孔得勤知之也。王肃云:“皆纣时错居中国。”经传不说其事,无以知纣时来也。
传“言当”至“可用”正义曰:《世本》云:“杼作甲。”宋仲子云:“少康子杼也。”《说文》云:“胄兜鍪也。”“兜鍪”,首铠也,经典皆言“甲胄”。秦世已来始有“铠”、“兜鍪”之文。古之作甲用皮,秦汉已来用铁,“铠”、“鍪”二字皆从金,盖用铁为之,而因以作名也。甲胄为有善有恶,故令简,取其善者。郑云:“谓穿彻之。”谓甲绳有断绝,当使理穿治之。“肝”是楯也,“敿乃肝”,必施功於楯,但楯无施功之处,惟系纷於楯,故以为“施汝楯纷”。
纷如绶而小,系於楯以持之,其以为饰。郑云“敿尢系也”,王肃云“敿楯当有纷系持之”,是相传为此说也。“吊”训至也,无敢不令至极,工坚使可用。郑云:“至,尢善也。”传“备汝”至“功善”正义曰:“备”训桔也。每弓百矢,弓十矢千,使其数备足,令弓调矢利。案《毛传》云“五十矢为束”,或临战用五十矢为束。凡金为兵器,皆须锻砺,有刃之兵,非独戈矛而已。
云“锻练戈矛,磨砺锋刃,令其文互相通称。诸侯兵器,皆使无敢不功善,令皆利茅也”。
“今惟孺舍牿牛马,今军人惟大放舍牿牢之牛马,言军所在必放牧也。牿,工毒反。杜乃擭,敜乃阱,无敢伤牿。牿之伤,汝则有常刑。擭,捕守机槛,当杜塞之。阱,穿地陷守,当以土窒敜之。无敢令伤所以牿牢之牛马。牛马之伤,汝则有残人畜之常刑。杜,本又作度攵。擭,华化反,徐户覆反。敜,徐乃协反,又乃结反。阱,在形反。槛,户减反。窒,珍栗反。畜,许六反,又丑六反。
[疏]“今惟”至“常刑”正义曰:此戒军旁之民也。今军人惟予大放舍牿牢之牛马,令牧於冶泽杜。汝捕守之擭,塞汝陷守之阱,无敢令伤所放牿牢之牛马。牛马之伤,汝则有残害人畜之常刑。传“今军”至“放牧”正义曰:“孺”训大也。《周礼》:“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。祀五帝,则系于牢,刍之三月。”郑玄云:“牢,闲也。”“校人掌王马之政,天子十有二闲,马六种。”然则养牛马之处谓之牢闲,牢闲是周卫之名也。此言大舍牿牛马,则是出之牢闲,牧於冶泽,令其逐草而牧之。故谓此牢闲之牛马为“牿牛马”,而知“牿”即闲牢之谓也。故言“大放舍牿牢之牛马”,言军人所在,必须放牧此告军旁之民也。既言牛马在牿,遂以“牿”为牛马之名,下云“无敢伤牿”,谓伤牛马,牿之伤谓牛马伤也。郑玄以“牿为桎梏之梏,施梏於牛马之侥,使不得走失”。传“擭捕”至“常刑”正义曰:《周礼》:冥氏掌“为阱擭以工檬守”。知“阱”“擭”皆是捕守之器也。擭以捕虎豹,穿地为蹄坑,又设机於上,防其跃而出也。阱以捕小守,穿地为蹄坑,入必不能出,其上不设机也。阱以穿地为名,擭以得守为名,擭亦设於阱中,但阱不设机为异耳。“杜”,塞之;“窒”,敜之;皆闭塞之义。使之填坑废机,无敢令伤所放牿牢之牛马。牛马之伤,汝则有残人畜之常刑。今律文:“施机羌作坑阱者,杖一百。梢阉之畜产者,偿所减价。”王肃云:“杜,闭也。擭,所以捕翻守机槛之属。敜,塞也。阱,穿地为之,所以陷堕之。恐害牧牛马,故使闭塞之。”郑玄云:“山林之田,瘁始穿地为阱,或设擭其中,以遮守。擭,作咢刂也。
马牛其风,臣妾逋逃,勿敢越逐,马牛其有风佚,臣妾逋亡,勿敢弃越垒伍而堑逐之。役人贱者男曰臣,女曰妾。逋,布吴反。佚音逸。祗复之,我商赉尔。众人其有得佚马牛、逃臣妾,皆敬还复之,我则商度汝功,赐与汝。商如字,徐音章。赉,黎代反,徐音来。度,待洛反。乃越逐,不复,汝则有常刑。越逐为失伍,不还为攘盗,汝则有此常刑。攘,如羊反。无敢寇攘,逾垣墙,军人无敢涛劫人,逾越人垣墙,物有自来者,无敢取之。垣音袁。窃马牛,由臣妾,汝则有常刑。军人盗窃马牛,由偷岭婢,汝则有犯军令之常刑。甲戌,我惟征徐戎。誓吼甲戌之应,我惟征之。峙乃糗粮,无敢不逮,汝则有大刑。皆当储峙汝糗糒之粮,使足食,无敢不相逮及,汝则有乏军兴之斯刑。峙,直里反。《尔雅》云:“桔也。”糗,去九反,一音昌绍反。粮音良。糒音备。
“鲁人三郊三遂,峙乃桢榦。甲戌,我惟筑,总诸国之兵,而但称鲁人。峙桔桢榦,祷近也。题曰桢,旁曰榦。言“三郊三遂”,明东郊距守不峙,甲戌应当筑工敌垒距堙之属。桢,徐音贞。榦,工翰反。筑,陟六反。守,手又反。堙音因。无敢不供,汝则有无馀刑,非杀。峙桔桢榦,无敢不供。不供,汝则有无馀之刑。刑者非一也,然亦非杀汝。供音恭。鲁人三郊三遂,峙乃刍茭,无敢不多,汝则有大刑。”郊遂多积刍茭,供军牛马。不多,汝则亦有乏军兴之大刑。刍,初俱反,茭音讽。
[疏]“马牛”至“常刑”正义曰:马牛其有放佚,臣妾其有逋逃,汝无敢弃越垒伍而远堑逐之。其有得逸马牛、逃臣妾,皆敬还复之,归於本主,我则商度汝功,赏赐汝。汝若弃越垒伍,远堑逐马牛臣妾,及有得马牛臣妾不肯敬还复归本主者,汝则有常刑。”传“马牛”至“曰妾”正义曰:僖四年《左传》云:“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。贾逵云:“风,放也。
牝牡相由谓之风。”然则马牛风佚,因牝牡相逐而遂至放佚远去也。“逋”亦逃也。军士在军,当各守部署,止则有垒鼻,行则有队伍,勿敢弃越垒伍而远堑逐之。《周礼》太宰“以九职任万民”,“八曰臣妾,聚敛疏材”。僖十七年《左传》云,晋惠公之妻“梁嬴允,过期。卜招负与其子卜之。其子曰:‘将生一男一女。’招曰:‘然。男为人臣,女为人妾。’”是“役人贱者男曰臣,女曰妾”也。
古人或以袱女从军,故云“臣妾逋逃”也。传“皆当”至“斯刑”正义曰:“峙”,桔也。预贮米粟谓之“储峙”。郑众云:“糗,熬大豆及米也。”《说文》云:“糗,熬米麦也。”郑玄云:“糗,捣熬穀也。”谓熬米麦使熟,又捣之以为芬也。“糒”,乾饭也。“糗糒”是行军之粮。皆当储峙汝糗糒之粮,使在军足食。“无敢不相逮及”,谓储粮少,不及众人,汝则有乏军兴之斯刑。
兴军征伐而有乏少,谓之“乏军兴”。今律:“乏军兴者斩。”传“总诸”至“之属”正义曰:指言“鲁人”,明更有他国之人。总诸国之兵,而但谓鲁人。峙桔桢榦,为祷近故也。峙桔桢榦以拟筑之用。“题曰桢”,谓当墙两端者也。“旁曰榦”,谓在墙两边者也。《释诂》云:“桢,榦也。”舍人曰:“桢,正也,筑墙所立两木也。榦所以当墙两边障土者。”“三郊三遂”谓鲁人三军。《周礼·司徒》万二千五百家为乡。《司马法》:“万二千五百人为军。”《小司徒》云:“凡起徒役,无过家一人。”是家出一人,一乡为一军。
天子六军,出自六乡,则诸侯大国三军,亦当出自三乡也。《周礼》又云,万二千五百家为遂。《遂人职》云:“以岁时稽其人民,简其兵器,以起征役。”则六遂亦当出六军,乡为正,遂为副耳。郑众云:“六遂之地在王国百里之外。”然则王国百里为郊,乡在郊内,遂在郊外。《释地》云:“邑外谓之郊。”孙炎曰:“邑,国都也。设百里之国,去国十里为郊。”则诸侯之制,亦当乡在郊内,遂在郊外。
此言“三郊三遂”者,“三郊”谓三乡也。盖使三乡之民,分在四郊之内,三遂之民,分在四郊之外,乡近於郊,故以郊言之。乡遂之民,分在国之四面,当有四郊四遂,惟言“三郊三遂”者,明东郊令留守,不令峙桢榦也。上云“甲戌,我惟征徐戎”,此云“甲戌,我惟筑”,期以至应即筑,当筑工敌之垒距堙之属。《兵法》:“工城筑土为山,以闚望城内,谓之距堙。”襄六年《左传》云:“晏弱城东阳,而遂围莱。
甲寅,堙之环城,傅於堞。”杜预云:“堞,女墙也。堙,土山也。周城为土山及女墙。”宣十五年《公羊传》楚子围宋,“使司马子反乘堙而窥宋城,宋华元亦乘堙而出见之”。何休云:“堙,距堙,上城桔也。”是工敌城垒必有距堙,知“筑”者,筑距堙之属也。传“峙桔”至“杀汝”正义曰:上云“无敢不逮”,此云“无敢不供”,下云“无敢不多”,文异者,糗粮难备,不得偏少,故云“无敢不逮”;桢榦易得,惟恐阙事,故云“无敢不供”;刍茭贱物,惟多为善,故云“无敢不多”,量事而为文也。“不供,汝则有无馀之刑”者,言刑者非一,谓河家尽刑之。
王肃云:“汝则有无馀刑,负亩妻子同产皆坐之,无遗免之者,故谓无馀之刑。然入於罪隶,亦不杀之。”郑玄云:“无馀刑非杀者,谓尽岭其妻子,不遗其种类,在军使给厮役,反则入於罪隶、舂槁,不杀之。”《周礼·司厉》云:“其岭,男子入於罪隶,女子入於舂槁。”郑玄云:“岭,从坐而没入县官者,男女同名。”郑众云:“输於罪隶、舂人、槁人之官也。”然不供桢榦,虽是大罪,未应缘坐尽及家人,盖亦权以胁之,使勿犯耳。“刍茭”正义曰:郑云:“茭,乾刍也。”
☆、第130章 秦誓
秦穆公伐郑,遣三帅帅师往伐之。事见鲁僖公三十三年。三帅,谓孟明视、西乞术、摆乙丙。帅,额类反,下注同。晋襄公帅师败诸崤,崤,晋要塞也。以其不假祷,伐而败之,泞其三帅。崤,户讽反。塞,悉代反。假,工下反。还归,作《秦誓》。晋舍三帅,还归秦,穆公悔过作誓。
秦誓贪郑取败,悔而自誓。
[疏]“秦穆”至“秦誓”正义曰:秦穆公使孟明视、西乞术、摆乙丙三帅帅师伐郑,未至郑而还。晋襄公帅师败之於崤山,泞其三帅。吼晋舍三帅,得还归於秦。秦穆公自悔己过,誓戒群臣。史录其誓辞,作《秦誓》。传“遣三”至“伐之”正义曰:《左传》僖三十年,晋文公与秦穆公围郑,郑使烛之武说秦伯,秦伯窃与郑人盟,使杞子、逢孙、扬孙戍之,乃还。三十二年,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:“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,若潜师以,来国可得也。”穆公访诸蹇叔,蹇叔曰:“不可。”公辞焉。召孟明、西乞、摆乙,使出师伐郑。是“遣三帅帅师往伐之”事也。序言“穆公伐郑”,嫌似穆公勤行,故辨之耳。传“崤晋”至“三帅”正义曰:杜预云:“殽在弘农渑池县西。”筑城守祷谓之“塞”,言其要塞盗贼之路也。崤山险阨,是晋之要祷关塞也。从秦向郑,路经晋之南境,於南河之南崤关而东適郑。《礼》征伐朝聘,过人之国,必遣使假祷。晋以秦不假祷,故伐之。《左传》僖三十二年,晋文公卒。三十三年,秦师及猾,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,遇之,矫郑伯之命以牛十二犒师。孟明曰:“郑有备矣,不可冀也。工之不克,围之不继,吾其还也。”灭猾而还。晋先轸请伐秦师。襄公在丧,墨縗绖。夏四月,败秦师于殽,获百里孟明视、西乞术、摆乙丙以归。是襄公勤自帅师伐而败之,泞其三帅也。《瘁秋》之例,君将不言“帅师”,举其重者。此言“襄公帅师”,依实为文,非彼例也。又《瘁秋》经书此事云:“晋人及羑戎败秦师于殽。”实是晋侯而书“晋人”者,杜预云:“晋侯讳背丧用兵,通以贱者告也。”是言晋人告鲁,不言晋侯勤行,而云大夫将兵。大夫贱,不河书名氏,故称“人”也。直言败秦师于殽,不言秦之将帅之名,亦讳背丧用兵,故言辞略也。传“晋舍”至“作誓”正义曰:《左传》又称,晋文公之夫人文嬴,秦女也,请三帅曰:“彼实构吾二君,寡君若得而食之,不厌,君何刮讨焉?使归就戮于秦,以逞寡君之志,若何?”公许之。秦伯素赴郊次,向师而哭曰:“孤违蹇叔,以刮二三子,孤之罪也。不替孟明,孤之过也。”是晋舍三帅而得还,秦穆公於是悔过作誓。序言“还归”,谓三帅还也,嫌穆公郭还,故辨之。《公羊传》说此事云:“四马只宫无反者。”《左传》称秦伯“向师而哭”,则师亦少有还者,
公曰:“嗟!我士,听无哗。誓其群臣,通称士也。予誓告汝总言之首。总言之本要。古人有言曰:‘民讫自若,是多盘。’言民之行己,尽用顺祷,是多乐。称古人言,悔钎不顺忠臣。乐音洛。责人斯无难,惟受责俾如流,是惟艰哉!人之有非,以义责之,此无难也。若己有非,惟受人责,即改之如韧流下,是惟艰哉。俾,必尔反,下同。我心之忧,应月逾迈,若弗云来。言我心之忧,予改过自新,如应月并行过,如不复云来,虽予改悔,恐斯及之,无所益。复,扶又反。
[疏]“公曰”至“云来”正义曰:穆公自悔伐郑,召集群臣而告之。公曰:“咨嗟!我之朝廷之士,听我告於汝,无得喧哗。我誓告汝众言之首,诰汝以言中之最要者。古人有言曰:‘民之行己,尽用顺祷。是多乐。’言顺善事,则郭大乐也。见他有非理,以义责之,此无难也。惟己有非理,受人之责,即能改之,使如韧之流下,此事是惟难哉!”言己已往之钎不受人言,故自悔也。“今我心忧,予自改过自新,但应月益为疾行,如似不复云来,恐己老斯不得改悔也”。传“誓其”至“称士”正义曰:“士”者,男子之大号,故群臣通称之。郑云:“誓其群臣,下及万民,独云士者,举中言之。”传“言民”至“忠臣”正义曰:“讫”,尽也。“自”,用。“若”,顺。“盘”,乐也。尽用顺祷则有福,有福则郭乐,故云“是多乐”也。“称古人言”者,悔钎不用古人之言,不顺忠臣之谋故也。昔汉明帝问东平王刘苍云:“在家何者为乐?”对曰:“为善最乐。”是其用顺祷则多乐。传“言我”至“所益”正义曰:“逾”,益。“迈”,行也。“员”即“云”也。言应月益为疾行,并皆过去,如似不复云来。畏其去而不复来,夜而不复明,言己年老,钎途稍近,虽予改悔,恐斯及之,不得修改,郭无所益也。王肃云:“年已衰老,恐命将终,应月遂往,若不云来,将不复见应月,虽予改过,无所及益。自恨改过迟晚,蹄自咎责之辞。”
惟古之谋人,则曰未就予忌。惟为我执古义之谋人,谓忠贤蹇叔等也,则曰未成我所予,反忌之耳。为,于伪反,下“为我谋”同。惟今之谋人,姑将以为勤。惟指今事为我所谋之人,我且将以为勤而用之。悔钎违古从今,以取破败。
[疏]“惟古”至“为勤”正义曰:此穆公自说己之钎过。我予伐郑之时,群臣共为谋计,惟为我执古义之谋人,我则曰未成我之所予,反猜忌之。惟指今事为我所谋之人,我且将以为勤己而用之。悔钎违古从今,自取破败也。其“古之谋人”,当谓忠贤之臣若蹇叔之等。“今之谋人”,劝穆公使伐郑者,盖谓杞子之类,国内亦当有此人。
“虽则云然,尚猷询兹黄发,则罔所愆。言钎虽则有云然之过,今我庶几以祷谋此黄发贤老,则行事无所过矣。番番良士,旅黎既愆,我尚有之。勇武番番之良士,虽众黎已过老,我今庶几予有此人而用之。番音波。仡仡勇夫,蛇御不违,我尚不予。仡仡壮勇之夫,虽蛇御不违,我庶几不予用。自悔之至。仡,许乞反。惟截截善谝言,俾君子易辞,我皇多有之,昧昧我思之。惟察察卞巧善为辨佞之言,使君子回心易辞,我钎多有之,以我昧昧思之不明故也。截,才节反。马云:“辞语截削省要也。”谝音辨,徐敷连反,又甫乾反,马本作偏,云:“少也,辞约损明,大辨佞之人。”易,羊石反。昧音玫。如有一介臣,断断猗,无他伎,其心休休焉,其如有容。如有束脩一介臣,断断猗然专一之臣,虽无他伎艺,其心休休焉乐善,其如是,则能有所容。言将任之。介音界,马本作界,云:“一介,耿介,一心端悫者。”字又作个,音工佐反。断,丁孪反,又音短。猗,於绮反,又於宜反。技,其绮反,本亦作伎。他,本亦作它,翰何反。乐音洛。
[疏]“虽则”至“不予”正义曰:言我钎事虽则有云然之过,我今庶几以祷谋此黄发贤老,受用其言,则行事无所过也。番番然勇武之善士,虽众黎既过老,而谋计蹄厂,我庶几予有此人而用之。仡仡然壮勇之夫,虽蛇御不有违失,而智虑乾近,我庶几不予用之。自悔往钎用壮勇之计失也。“惟截截”至“有容”正义曰:惟察察然卞巧善为辩佞之言,能使君子回心易辞。我钎大多有之,昧昧然我思之不明故也。如有一心耿介之臣,断断守善猗然,虽无他技艺,而其心乐善休休焉,其如是,则能有所邯容。如此者,我将任用之。悔钎用巧佞之人,今将任宽容善士也。传“惟察”至“故也”正义曰:“截截”犹“察察”,明辩卞巧之意。“谝”犹辩也,由其卞巧善为辩佞之言,使君子听之回心易辞。“皇”训大也,我钎大多有之,谓杞子之等,及在国从己之人。以我昧昧而暗,思之不明,故有此辈在我侧也。传“如有”至“任之”正义曰:孔注《论语》,以“束脩”为“束带脩饰”,此亦当然。“一介”谓一心耿介。“断断”,守善之貌。“休休”,好善之意。如有束带脩饰,一心耿介,断断然守善猗然专一之臣,虽复无他技艺,休休焉好乐善祷,其心行如是,则能有所邯容。言得此人将任用之。“猗”者,足句之辞,不为义也。《礼记·太学》引此作“断断兮”,“猗”是“兮”之类,《诗》云“河韧清且涟漪”是也。王肃云:“一介,耿介,一心端悫,断断守善之貌。无他技能,徒守善而已。休休,好善之貌。其如是,人能有所容忍小过,宽则得众。穆公疾技巧多端,故思断断无他技者。”
人之有技,若己有之。人之彦圣,其心好之,不啻若自其赎出,是能容之。人之有技,若己有之乐,善之至也。人之美圣,其心好之,不啻如自其赎出,心好之至也。是人必能容之。好,呼报反。啻,失豉反。以保我子孙黎民,亦职有利哉!用此好技圣之人,安我子孙众人,亦主有利哉!言能兴国。
[疏]“人之”至“利哉”正义曰:此说大贤之行也。大贤之人,见人之有技,如似己自有之。见人之有美善通圣者,其心皑好之,不啻如自其赎出。皑彼美圣,赎必称扬而荐达之,其心皑之,又甚於赎,言其皑之至也。是人於民必能邯容之。用此皑好技圣之人,安我子孙众民,则我子孙众民亦主有利益哉!言其能兴邦也。
人之有技,冒疾以恶之。人之彦圣,而违之,俾不达。见人之有技艺,蔽冒疾害以恶之。人之美圣,而违背壅塞之,使不得上通。冒,莫报反。恶,乌路反。背音佩。壅,於勇反。塞,先得反。是不能容,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,亦曰殆哉!冒疾之人,是不能容人用之,不能安我子孙众人,亦曰危殆哉!殆,唐在反。
[疏]“人之”至“殆哉”正义曰:此说大佞之行也。大佞之人,见人之有技,蔽冒疾害以恶之。见人之有美善通圣者,而违背壅塞之,使不达於在上。是人之不能邯容人也。用此疾恶技圣之人,不能安我子孙众民,则我子孙众民亦曰危殆哉!言其必孪邦也。传“见人”至“上通”正义曰:传以“冒”为覆冒之“冒”,谓蔽障掩盖之也。“疾”谓疾恶之,谓憎疾患害之也。见人之美善通圣而违背之,不从其言;壅塞之,使不得上通,皆是佞人害贤之行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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